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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好语言生活 享受幸福晚年

编者按

农历九月初九是(shi)中华传统节日“重阳节”,也是(shi)“中国老年节”。近年来,我(wo)国人(ren)口老龄化呈现数量多、速度快、差异大、任务重的(de)形势和特点,国家出台了一系列发展规划,明确了积极老龄化的(de)战略目标和实施步骤。老年人(ren)语言生活关系到老年人(ren)的(de)生活品质和身心健康,是(shi)老年人(ren)安享幸福晚年的(de)基础性条件,需要更多的(de)社会关注。

老龄化,在当代具有全球性趋势;关爱老年人(ren)生活,是(shi)一个具有普遍意义的(de)话题。我(wo)国是(shi)老年人(ren)口大国,60岁以上老年人(ren)口达2.6亿。第四次中国城乡老年人(ren)生活状况抽样调查结果显示:我(wo)国老年人(ren)目前生活状况整体较好(hao)。老年人(ren)家庭地位比较稳固,独立性和话语权较高;居住条件较好(hao),大都拥有独立房间,且房间电器配备较为现代化;休闲方式丰富多样,包括旅游、棋牌活动、读书看报、散步聊天、种花草养宠物等;邻里关系和谐,经常相互走动互相帮助。

上述调查反映了老年人(ren)的(de)整体生活状况,但对(dui)老年生活核心内容的(de)语言生活仍缺少必要的(de)关注。语言生活,简而言之就是(shi)以语言文字为桥梁而展开的(de)各种社会活动和个人(ren)活动。语言生活的(de)质量高低和优劣对(dui)于老年人(ren)的(de)生存状况、生活品质、精神状态、心理健康、身心愉悦等都具有重要影响。

老年人(ren)语言生活状况

为了解老年人(ren)的(de)真实语言生活状况,笔者课题组于2022年8月在江西、广东、江苏、重庆等省市的(de)30余个城市和农村展开调查,共收到有效问卷455份。问卷样本中,男性占48%,女性占52%;农村占46%,城市占54%,其中城市老人(ren)中有31%是(shi)为帮子女照看孩子和家务而从农村来到城市的(de);60~65岁占30%,66~70岁占25%,70~75岁占18%,76~80岁占11%,81~85岁占11%,86岁以上占比5%;小学及以下文化程度占60%,中学(中专)文化程度占31%,大学及以上文化程度占9%。调查对(dui)象整体上是(shi)低文化程度、80岁以下老人(ren)占多数。

调查发现,部分老年人(ren)的(de)语言生活存在一些较为明显的(de)不足。在语言能力方面,多数老年人(ren)在社交中不存在语言障碍,但仍有37%的(de)老年人(ren)在家庭之外的(de)人(ren)际交往中经常存在因方言差异等带来的(de)语言不通问题。在交际对(dui)象方面,老年人(ren)日常生活中的(de)交流对(dui)象主要是(shi)中老年人(ren),与中青年特别是(shi)青少年交流明显不够,83%的(de)老年人(ren)很少与青少年交流,60%的(de)老年人(ren)甚至与子女和孙辈的(de)交流都比较少;70%的(de)老年人(ren)表示与中年人(ren)交流有代沟,88%的(de)老年人(ren)表示与青少年交流有代沟。在说话时长和交流意愿方面,46%的(de)老年人(ren)表示每天说话的(de)时间(shijian)比之前减少了,43%的(de)老年人(ren)表示主动交流的(de)意愿比之前降低了。在网络交际方面,很多老年人(ren)会使用手机购物、查询信息、社交聊天、娱乐等,也有41%的(de)受访老年人(ren)表示用手机只打电话(dianhua),基本不会做别的(de)事;会使用微信的(de)老年人(ren)占47%,但会使用微博、邮箱(youxiang)等其他(ta)网络应用的(de)老年人(ren)只占5%,绝大多数老年人(ren)(88%)还是(shi)习惯于使用电话(dianhua)进行联系和交际。在了解流行语和新词语方面,只有1%的(de)受访者表示很熟悉,有84%的(de)受访者表示基本不知道。

调查结果显示,当代老年人(ren)语言生活的(de)局限主要表现为:跨方言交际有困难,与晚辈交流少,与年轻人(ren)有代沟,说话时长减少,说话意愿降低,数字产品(chanpin)和新媒体使用不够熟悉,与流行语言文化之间有距离。

身心变化是(shi)重要制约因素

多数老年人(ren)从内心渴望跟上语言生活的(de)时代步伐,但各种客观条件和主观原因的(de)制约又使部分老年人(ren)不愿意积极参与社交语言生活。

生理老化导致认知能力和语言能力有所下降,如听力、视(shi)力、记忆力、发音能力、词汇检索能力、话题把控能力、语言产出流畅性、句法使用复杂性、语言理解准确性等方面,都随着年龄增长而有不同程度下降,这使老年人(ren)(特别是(shi)高龄老年人(ren))在社会交际中存在语言使用的(de)实际困难。

社会角色的(de)变化影响了老年人(ren)的(de)语言生活环境和意愿。每个人(ren)一生中都要扮演很多社会角色,这些角色通常连续性地排列着,每个角色都和一定的(de)年龄或生命阶段相联系。衰老会引发某些角色的(de)丧失或中断,比如老年人(ren)从家庭、单位、社会的(de)主角变为配角甚至“无角”,这往往成为部分老年人(ren)郁郁寡欢甚至自我(wo)封闭的(de)重要原因。老年人(ren)构成一个亚文化群体,群体内部成员之间可以找到共同语言,更容易认识自我(wo)、实现自我(wo),但与群体外人(ren)员有较明显的(de)心理距离,因此老年人(ren)往往缺少与年轻人(ren)交际交流的(de)主观动力,有时甚至刻意回避与年轻人(ren)的(de)交流。

此外,很多随子女进城的(de)老年人(ren),由于环境陌生、方言障碍带来社交机会很少、交谈对(dui)象单一、交谈话题狭窄等问题,这都可能导致老年人(ren)被无形地孤立和内心的(de)孤独,从而使他(ta)们(men)缺乏健康多彩的(de)语言生活。

协力优化老年语言生活

生理老化是(shi)自然规律,但心理状态是(shi)可以调适的(de),老年人(ren)只有克服主观心理方面的(de)障碍才能过好(hao)语言生活,家庭和社会需要为老年人(ren)过好(hao)语言生活创造便利条件。

第一,排除自我(wo)封闭心理,主动参与交流。老年期是(shi)人(ren)生中最成熟的(de)一个阶段,有丰富的(de)人(ren)生阅历和社会经验,积聚了大量有形和无形的(de)知识财富。哲学家叔本华认为,老年人(ren)的(de)阅历使其具有一种驾驭全局的(de)整体性视(shi)角。老年人(ren)思考问题比较全面,处理问题比较慎重,能真正做到深谋远虑,高瞻远瞩;老年人(ren)德高望重,情感深厚,乐于奉献,往往成为单位、集体、家庭的(de)核心和支柱。社会角色变换有其客观必然性,老年人(ren)可以主动参与其他(ta)形式的(de)社交,重构最适合自身的(de)新角色,这是(shi)老年人(ren)重新认识自我(wo)、保持生命活力、提高幸福指数的(de)不二法宝。

第二,主动开展学习训练,提升语言能力。老年人(ren)可以根据自己的(de)基础条件和兴趣爱好(hao)选择适当的(de)语言学习训练内容和方式,常见的(de)有:(1)朗读诗词散文,这样既有助于锻炼发音系统的(de)机能,还能陶冶身心。(2)坚持阅读,并对(dui)一些长难句进行适当分析,增强语言加工处理能力。(3)坚持讲故事,锻炼记忆能力,提升叙事能力。(4)学习第二语言,延缓老年人(ren)认知能力和语言能力的(de)衰退。多项调查显示,作为改善衰老过程和减少衰老缺陷的(de)几种非药理学策略之一,语言学习训练不仅有助于提高老年人(ren)的(de)认知功能和自尊,增加社交机会,而且能够显著改善老年人(ren)的(de)成就感和幸福感,是(shi)一种非常重要的(de)心理治疗与康复工具。

第三,跨越数字鸿沟,促进交际交流。面对(dui)数字时代眼花缭乱的(de)手机应用,不少老年人(ren)陷入深深的(de)数字鸿沟,出行、购物、就医、交流、获取资讯(zixun)等都受到极大限制。实际上,数字产品(chanpin)也有其人(ren)性化的(de)一面,不少手机应用都推出老人(ren)版、大字版。积极使用数字产品(chanpin)对(dui)于老年人(ren)日常交流、语言学习都大有帮助,甚至能够成为延缓衰老的(de)“百宝箱”。消除了数字障碍的(de)老年人(ren),不但生活更方便,自信心也大大增强,而且与年轻人(ren)之间的(de)心理距离也更近。比如经常使用朋友圈、视(shi)频(pin)聊天的(de)老年人(ren),生活更充实,对(dui)年轻人(ren)的(de)喜怒哀乐也更熟悉,也让年轻人(ren)更了解自己的(de)兴趣爱好(hao),无形之中就增进了代际之间的(de)情感。

第四,多方共同关爱,优化老年语言生活。尊老爱老是(shi)中华民族的(de)优良传统,践行传统的(de)一条重要途径是(shi)帮助老年人(ren)过好(hao)每天的(de)生活,包括语言生活。在家庭中,年轻人(ren)要多关心长辈的(de)心理需求,多介绍生活中的(de)逸闻趣事,也要鼓励老年人(ren)多说话,多交流,有条件的(de)还可以写写回忆录,对(dui)老年人(ren)的(de)“唠叨和啰唆”不要流露出厌烦的(de)情绪;长年生活在外地的(de)儿孙可以借助便捷的(de)现代通信手段主动联系老年人(ren),既促使老年人(ren)多说话,使老年人(ren)特别是(shi)独居老年人(ren)的(de)生活不那么单调乏味,又能推动老年人(ren)熟练使用数字产品(chanpin),推动老年语言生活高质量发展。各企事业单位和基层社区要落实好(hao)国家的(de)老龄事业发展政策,为老年人(ren)提供便捷适老的(de)活动场所,积极组织各类老年文体活动,引导老年人(ren)常出户、广交友、多唠嗑,保持身心愉悦。学术界要加强对(dui)老年人(ren)语言的(de)研究,探究各类老年人(ren)的(de)语言特点以及与之沟通的(de)语言技巧。总之,家庭、社会组织和学术界对(dui)老年人(ren)的(de)共同关爱,是(shi)保障老年人(ren)过好(hao)语言生活不可缺少的(de)外部条件。

老年人(ren)生活状况的(de)好(hao)坏是(shi)衡量社会治理和社会文明的(de)重要指标。过好(hao)老年语言生活是(shi)老年人(ren)安享幸福晚年的(de)基础性条件,这不仅需要老年人(ren)以积极的(de)心态广泛参与社交活动,主动融入日新月异的(de)时代生活中,更需要社会各界关注关爱老年人(ren),为老年人(ren)创设(she)一个充满温情的(de)家庭和社会氛围。“莫道桑榆晚,微霞尚满天。”老年期是(shi)一段很长的(de)生命历程,任何人(ren)都无法绕过这段旅程,愿所有老年朋友都能愉悦地享受这段美妙的(de)夕阳晚景。

(作者:刘楚群、夏学胜,分别系江西师范大学教授、江西师范大学博士研究生) 【编辑:苏亦瑜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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